吹梦到西洲 - 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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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狱（下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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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ate: 2019-02-10T22:36:00+08:00
description: 头图来自摄影师Padrinan，基于Pixabay License协议创作。七浙江巡抚朱昌祚一早起床，就发现夫人刘氏的状态有点不对。两个奴婢被她轰了出去，镜奁散落在桌上，胭脂水粉铺了一地。朱昌祚有些生气，这不是一个妇道人家应该有的样子，他穿好衣服三步并作两步往前走去，准备好好数落一通自己的夫人。这时他突然发现，夫人似乎在哭。朱昌祚有些不知所措。他和夫人连理二十余载，还未曾见过夫人流过眼泪。他正想问个究竟，地上的一张纸吸引了他的目光。纸是江南地区最常见的羊皮纸，纸上的笔迹尽管散漫但却毫不杂乱，一看就是在草书领域略有建树的书生执笔，甚至还有可能是个嗜酒之人——想到这里，朱昌祚还颇为自己的推理能力自豪，毕竟怎么说也是个从二品的巡抚，单从一张纸就能判断出这么多的信息——朱昌祚又回过神，继续看纸上的文字。一个半时辰之后，朱昌祚出现在了归安县衙内，在他面前的，是一头雾水的吴之荣。“你自己看吧！”朱昌祚把羊皮纸摔在吴之荣脸上。吴之荣莫名其妙地拿起纸，字并不多，但是字迹很潦草，不是很容易认：“劫狱者，邹飞虎也！今告汝，慎汝头！”吴之荣瞪大了眼睛，他抬头看着怒火中烧的朱昌祚，结结巴巴地问道：“劫……劫狱？”朱昌祚冲到吴之荣面前，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，疼的后者满地打滚：“你给我抓来的汤公子！就是你跟我说已经掌握了犯罪证据的汤公子！跑了！人没了！”吴之荣大吃一惊：“不可能！汤公子触犯大清律意图谋反，证据确凿，已经关到死牢里了，就等着皇上一句话处斩，怎么可能被劫走啊！”朱昌祚“呸”的一声把唾沫星子啐在吴之荣脸上：“我没问你可不可能！我问的是你怎么办！”吴之荣忍着疼痛抹了一把脸，站起来低着头对朱昌祚说：“我马上去监狱看看，马上去，马上去……”朱昌祚怒气未消：“你不要忘了你现在还是戴罪之身！要是这件事情你不给我处理干净，明天我就把你扔到东海里喂鱼！”吴之荣唯唯诺诺地答应着，转身正要走，身后又传来了朱昌祚的咆哮：“还有那个邹飞虎！”吴之荣打了一个寒颤：“邹飞虎……又怎么了？”“你再看看那张纸上冠的是谁的名字！”吴之荣低头扫了一眼，“劫狱者，邹飞虎也”几个字刺的他眼睛生疼。他急忙对朱昌祚说：“这个不可能是邹飞虎留的！邹飞虎正关在死牢里，和汤公子关在一……”吴之荣突然愣住了。几秒钟之后，他冲出了衙门，留下满腹狐疑的朱昌祚。八“好久不见啊，吴知县。”邹飞虎冷冷地说。“我没工夫跟你寒暄。”吴之荣打开牢门，又“哐啷”一声关上，挥挥手让狱卒走开：“看起来你和你牢友相处的很和睦啊。”“哦？吴知县怎么看出来的？”“直觉。”“那恐怕您的直觉出了问题。”邹飞虎看着吴之荣，轻蔑地说：“我跟您关系并不好。”吴之荣反应了一秒钟才意识到自己又被摆了一道。拐弯抹角没有什么意义了，他决定直入正题：“说吧，汤公子是怎么逃出去的？”“您问我？”“别以为我不知道！”吴之荣一拍牢房的地面，身子前倾，离邹飞虎只有一拳的距离：“你一定是通过某种方式联系了你在外面的弟兄，不知道用什么方式把汤公子从这戒备森严的死牢里劫了出去！”邹飞虎一挑眉毛：“吴知县，您乱扣帽子的水平越来越高了。”“怎么，你不承认？”“承认了又怎样？”吴之荣放声大笑：“哈哈哈哈哈，果然是不撞南墙不回头！邹飞虎我劝你别忘了，劫狱是死罪，要诛九族的！你当时来投案，不就是为了留住你老母一条命吗？你要是不老老实实告诉我汤公子去哪儿了，我能把你和你老母都丢在京城菜市口大卸八块！”“吓唬我？”“你大可以试试！”“你有证据吗？”“我……”吴之荣一时语塞。对啊，他的证据只有这一封写着邹飞虎大名的羊皮纸，别的什么都没有。至于监狱的管理者和狱卒，他们统一回复昨晚什么都不知道。没有人证，只有一张毫无根据的物证，想靠着这些东西就扳倒邹飞虎实在太难了。吴之荣又抬头看了看他面前的这位燕山大盗。他横行直隶地区数十载，巡抚巡按换了几任都对他无计可施，就连那个只知道杀杀杀杀杀的朱国治，在固安当官的时候也无可奈何。到头来，还是自己献了一个“围母引邹”的妙计，才把这个刺头打入囹圄。原以为接下来就安心等圣上钧裁把他弄死，结果现在又出了这么一岔子，吴之荣有些尴尬。“吴知县，证据链编好了吗？”邹飞虎在角落里抛出这么一句，把吴之荣的思绪给拉了回来。吴之荣定了定神，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，对邹飞虎说：“只要我想，证据……还是很好找的。”“我不认为你能找到。”“我也没说过我能找到。话语权在我手里，我说什么，上面就信什么。证据？他们不需要，我自然也不要提供。”“那么，之后呢？”“之后？之后就是上面问罪，你和你娘肯定跑不了，和本案相关的所有人都脱不了干系……”吴之荣哑住了。他突然发现，自己陷入了一个死循环。汤公子越狱逃跑，上面除了会惩罚立了挑战书的邹飞虎，一定还会问责相关的官员——之前为了能邀功，他没有把他们关在杭州城，而是关在了归安的监狱，现在看来这简直是一个愚蠢至极的决定——这使他成为了这…

越狱（上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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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ate: 2019-02-10T22:13:00+08:00
description: 本文灵感来源于徐珂《清稗类钞·义侠类》中《邹飞虎脱汤公子于囚》1一文，结合部分史料和文学作品进行了小说化的创作和加工。囿于作者的知识水平与文学素养，可能存在诸多错误，还望各位大家不吝指出。感谢路亦为灯的约稿邀请。头图来自摄影师Padrinan，基于Pixabay License协议创作。一汤公子被抓走的时候，是康熙元年的中秋节。这一年，年仅九岁的爱新觉罗•玄烨刚刚开始自己漫长执政岁月中的第二个春秋，年号也才从属于他不幸染上天花而早逝的父亲的“顺治”改成了“康熙”。让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去管理一个幅员辽阔的国家是不切实际的，所以鳌拜们就顺理成章地成为了辅政大臣。但是这些事情发生在京城，和远在千里之外扬州府2的汤公子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关系。他算半个读书人，家境优渥的他从小就被父母送到了教书先生面前，终日温习四书五经。然而汤公子命途多舛，从崇祯到顺治屡试不中，慢慢也就磨没了考取功名的兴致。尽管考试成绩不理想，但他却结交了一群江湖中人，平日里经常三五成群，开怀畅饮，纵论天下之事，倒也过得悠闲自在。他和青梅竹马的妻子在十年前奉子成婚，前不久又为他生下了一个女儿，一切都在向最美好的未来发展。直到今天。汤公子一直很疑惑，自己到底是犯了什么滔天大罪，才要被锁上镣铐关在囚车里游街。他一开始想到，会不会是因为他在高谈阔论时一时失语被人攻讦，但这个可能性很快就被他自己否定了：因为他在囚车里向外张望的时候，分明看见了他正在道路两旁面露焦急神色的江湖伙伴们。那么，又或是有人看中了他家里的土地与钱财想要占为己有？汤公子平常为人仗义豪爽，几乎从不与人结怨，唯一可以称得上是敌手的人远在五百里以外的湖州府，怎么可能手眼通天追杀到扬州来？难道说是他的妻子、奴婢与人结怨？不，这就更不可能了。他的妻子深居简出，奴婢也颇知礼仪，根本不会与人有任何口角争执，更不会招惹到什么官员——更何况，他们家同当地衙门里的人物关系都不错，怎么可能因为府上贱人的三言两语就大动干戈呢？对了，还有一种可能性。汤公子突然想到，顺治十八年江南哭庙案3，汤公子为了营救金圣叹四处奔走，一度触怒了当时的江宁巡抚朱国治4，但后者当时还有通海案5和邪教案6三案共审，仅处死者就有一百二十余人，根本无暇顾及汤公子。况且这些案件都已经结案，怎么可能在数月之后又反过来揪住汤公子不放？汤公子就这样想着，直到囚车的车轮不再滚动。还没等汤公子反应过来，他就被人恶狠狠地拽住了铰链，从囚车上拽了下来，颤巍巍的几乎要站不稳。他并没有在明亮的地方停留太久，很快就带进了不见天日的监狱内。前面是一个分岔路口，通往不同的牢房，牵铰链的人毫不犹豫地把汤公子引向了右手边的方向。在下最后一级台阶时，汤公子悄悄地抬起头，看到房梁上一个硕大的隶体字：死。二“砰！”汤公子已经记不清楚这是他第几次被提审了。在过去的几个月里，类似的事情他经历过无数次了。对方问的都是些他听不懂的问题，诸如“庄廷鑨7的事情你知道多少！”之类，一开始他还会义正词严地反驳说自己不知道，到了后来他连张口的兴致都快没有了。“啪嗒。”这是枷锁被打开的声音。然后是脚步声，再然后是摔案卷声，再再然后是“我是江宁巡抚韩世琦”8的粗犷开场白，汤公子早就快背下了。但是一分钟过去了，一切还是很寂静。汤公子诧异地抬起头，面前浮现出一张熟悉的脸：“汤公子，我们又见面了。”汤公子花了好一会儿才从愤怒的情绪中稍稍缓和下来。面前的这个人他太熟悉了，身材矮小，面容冷峻，双眼却燃烧着贪婪的光。汤公子的面部肌肉颤动着，一字一顿地念出对方的名字：“吴之荣。”吴之荣9哈哈大笑起来：“想不到吧我亲爱的汤公子，居然会在这里再次见到你。”汤公子咬紧牙关，不让自己失态。他和对面这个叫吴之荣的人上一次见面是在顺治十年，彼时的吴之荣还在湖州府归安当知县，搞了一个所谓的“代役银”10，弄的全县上下民怨沸腾。当时汤公子正好和几个朋友在归安游历，从官府的板子下面营救出了几个前去抗议、但却被打成“妨碍公务，扰乱治安”的年轻人。了解到事情的原委之后，汤公子气愤难平，直接修书一封，找到了浙江布政使参议李廷枢11，后者告到了浙江巡抚萧起元12处，吴之荣被革职查办——这也是汤公子唯一一次和吴之荣有过正面交锋——可是，他早就听闻吴之荣已被判死，为什么又重新回到了知县任上，自己反倒成了阶下囚？吴之荣看出了汤公子的心理活动。他毫不客气地扯了一张竹凳，坐在汤公子的身边：“既然你弄不清楚情况，我还是跟你简单说说看好了。”“顺治十年，我托你的福，被李廷枢攻讦罢官。可惜你不知道，李廷枢也不是什么好东西，他除了担任浙江布政使参议，还做着浙江粮道，整个江南地区一大半的河道漕运都是他在负责，因为这个他没少捞银子。既然他不让我好过，我也就不让他好过。“我也不是没打过你的主意，可惜汤公子你远在扬州府通州，而且我手里也没你的把柄。更主要的是，顺治十一年，调任浙江巡…

South Pacific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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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ate: 2018-07-08T16:38:00+08:00
description: 图片来自Pexels，基于CC0 Creative Commons协议创作。这首音乐是昨天下午闲极无聊的时候写的，用的都是最常见最常见的和弦，因为懒索性直接用Garageband自带的loop了，额外写了一点鼓。本来打算发在云音乐上的，结果识曲的时候识到了另外一个和我同样懒到极致的兄弟，唯一不同的是他比我上传的早。Anyway，除了第二段Verse结尾处不怎么样之外别的还是蛮耐听的。（自我欣赏没有用过WP的音乐播放，一开始直接把.aiff格式的传上来了。后来想了一下，还是转个格式比较好……最后上传的版本是128k的m4a，反正都是电子合成作品，无所谓了……[audio src="https://cdn.sayabear.com/South%20Pacific.mp3" loop=""]South Pacific[/audio]